风雨八十载——转战陕北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9-01-03 05:30:21

转战陕北


        一九四七年二月底,春节过后不久,蒋介石从南京飞到西安,亲自布署进犯延安和陕甘宁边区的计划。当天,胡部整编第七十六师师长廖昂率部向陕甘宁边区陇东分区进犯。   
        三月十一日,彭老总在富县茶坊召集第一纵队旅以上干部会,传达中央军委作战指示和研究阻击国民党军的作战部署。   
        三月十三日,胡宗南动用部队十五万,沿咸榆公路及其以东地区进发;马鸿逵、马步芳向西面陇东、盐池、定边、安边等地挺进;而榆林邓宝珊部,则向西面绥德、米脂攻打。   
        审时度势,党中央决定暂时放弃延安,与敌周旋,诱敌深入,在运动中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三月十八日,毛主席、周恩来副主席率中央机关和人民解放军总部撤离延安,开始转战陕北。   
        三月十九日早晨,我纵按命令规定时间全部撤离延安。中午,敌人占领延安。   
        我军放弃延安,敌人喜气洋洋,狂妄自大,忘乎所以,一面大吹大擂,一面急于找寻我党中央机关和我军主力。我纵按预定部署,主力向安塞转移,一部分沿公路向青化砭诱敌尾追,我主力则继续向安塞北,然后迅速向东至青化砭伏击。   
        二十四日凌晨,我纵进入伏击阵地,当时山上积雪还未消,战士们在雪地里整整爬了一天。日落渐黑,敌人还未来,我纵下山宿营。敌人未进伏击圈,有的同志就有些着急,想,不会来了吧?但彭老总根据分析,坚信敌人一定会来。结果,二十五日上午,敌三十一旅沿咸榆公路进至青化砭,大摇大摆落入我“口袋”。当敌人进入我伏击圈时,我军顿时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冲杀,敌军措手不及,象一群没头的苍蝇在狭窄的沟底乱作一团,眼睁睁束手待毙。战斗只一个小时左右,敌军全部被歼,无一漏网。敌三十一旅旅长李纪云、副旅长周贵昌等三千余人全部被俘,缴获近三十万发子弹,还有部分火炮和重机枪。这次战斗虽然只消灭一个旅部和一个团,但旗开得胜,意义十分重大,给边区军民以莫大的鼓舞。   
        四月十三日,西北野战兵团召开旅以上干部会议,决定一纵在蟠龙西北一带牵引敌人九个旅,以便二纵和教导旅、新四旅等部队在羊马河伏击从瓦窑堡南下的敌一三五旅。   
        四月十四日,我纵佯装主力,牢牢拖住敌人九个旅,使其紧追不舍,而我却打打退退、退退打打,死死牵制住敌人使其不得脱身。就在当天,敌整编一三五旅由瓦窑堡南进,在羊马河被二纵、教导旅、新四旅全歼。俘敌旅长麦宗禹和两个团长以下四千余人,残敌向南逃窜。我纵完成任务,迅速甩开敌主力进入群山。   
        四月十五日,毛主席提出“蘑菇”战术,指示要“磨”得他十分疲劳,“磨”、“打”结合,拖垮胡宗南。   
        由于和胡宗南“蘑菇”,部队天天在行军走路。在有的村子,我们看到的情况就和几年前在晋西北看到被日本人扫荡过的惨景一样:窑洞烧成了黑窟窿,死狗鸡毛、羊皮牛腿满地都是,破盆烂碗、麦杆谷草乱七八糟,庄稼地里长出了半人高的蒿草。那些逃不动的老年人,颤兢兢躲在草丛中,见了我们,拦住就哭,叫我们一定给报仇。   
        四月底,陕北渐暖,中午的太阳烤在身上象贴了块热膏药。部队无足够夏装,许多战士还裹着一身老棉袄在烈日下行军。我们动员机关和直属部队把新发下的单衣交回,送到单衣不够的作战部队,大家毫无怨言。   
        五月一日,突然下起了大雨,我纵正在行军路上,人滑马跌,不时有人摔倒。但战士们却十分开心,他们说,贺龙的部队,有雨就打胜仗。果然,下了一天雨,敌人的飞机飞不起来,天上少了讨厌的嗡嗡声。   
        五月二日至四日,我纵奉命参加蟠龙攻坚战。胡宗南北进绥德,蟠龙是其聚集物资的中间站,碉堡林立,铁丝网密布,镇内弹药、物资、军衣、白面堆积如山,我军决心攻取蟠龙。二日开始,我军各部队先扫除一些外围据点,逐渐迫近主阵地。四日黄昏各纵队由四周居高临下向蟠龙之敌猛攻,镇内守敌人慌马乱、东奔西窜,至二十四时守敌全部被歼,攻占蟠龙镇。整编一六七旅旅长李昆岗、副旅长涂建、参谋长柳屈春等以下六千余人无一漏网,缴获面粉一万两千袋、军装四万套、子弹上百万发、骡马千余匹,以及药品、望远镜等大量物资补充我军急需,更重要的是我军取得了攻坚战的经验。   
        从三月十九日我军撤离延安到五月四日蟠龙大捷,只一个半月时间,西北野战兵团三战三捷,歼敌一万四千余人,俘虏三个旅长,敌人那种狂妄自大的气焰被打下去了。五月十四日下午,陕甘宁边区五万军民于安塞县真武洞举行祝捷大会,周恩来、彭德怀、习仲勋等出席并讲话。会上,周恩来副主席首次宣告毛主席留在陕北亲自指挥我军作战,这个消息,使会场一片欢腾,大家兴奋极了,不断欢呼:“毛主席和我们在一起!”   
        祝捷大会后,周副主席和彭总召开旅以上干部会,总结三战三捷的胜利,研究下一阶段工作。我们一纵也利用在安塞休整对部队进行了总结、表彰及检查群众纪律和烈士追悼活动。   
        正值春耕,我们纵政下发了《关于协助群众春耕生产的指示》,部队、机关和直属队纷纷行动,帮助老百姓送粪、翻地、下种,宣传队的女同志们则拾柴、推磨,干得很积极。     
        由于“青马”、“宁马”进犯我陇东、三边地区,五月二十一日,一纵、二纵、教导旅、新四旅西进陇东。我因参加晋绥军区建军会议赶赴山西兴县,见到分别数月的贺老总,贺老总非常关心一纵的工作,认真地听取了我的汇报并亲自带我去看了看几个月来解放区的建设,看到短短几个月解放区又有大的成就,我真为晋绥人民的繁荣昌盛高兴。六月初,我回到部队。   
        这些日子雨水不断,有的地方引起山洪暴发,给我们行军造成极大困难。在山上行进,风雨更大,虽然披着雨布骑在马上,但半截身子都湿透了。有时夜里行军遇上下雨,天漆黑,黄土粘泥的路更难走,脚都拔不起来,战士们跌跌撞撞地行进,滚得一身烂泥。说也奇怪,白天雨过天晴,太阳又格外灼人,路硬泥干,这就是黄土高原沙土结构的特点。   
        我军连克蒋台(一纵)、合水(二纵)、悦乐、环县(一、六纵),而后继续北进,收复盐池、定边、安边、靖边等地,之后,我一纵进驻宁条梁休整。    
        进入七月,战争形势发生了重大转折,中共中央在靖边县小河村召开中央前委扩大会议,研究步署了我军战略进攻开始阶段全国各解放区配合作战问题。会议决定组织西北野战军前委;决定由贺龙统一领导陕甘宁和晋绥两个解放区的地方工作;并决定由西北战场部队出击榆林,诱敌北上,寻机歼敌有生力量。西北野战兵团定名为西北野战军。   
        八月一日,西北野战军开始集结北上,不分昼夜向长城边上的榆林前线进发。艰难的沙漠行军,常常是走一步,退半步,鞋里灌满了沙子,消耗了体力却走不出速度来。太阳猛烈地喷火,沙漠被烤得滚烫。没有一滴水,战士们渴得嘴唇干裂,很多人流鼻血。沙漠的天气,说变就变,一会的功夫又刮起了狂风,黄烟似的沙暴裹住了队伍,砂石没头没脑打得人脸生疼,眼都睁不开。   
        八月六日到十二日我军攻打榆林。榆林邓宝珊凭借坚固城墙和有利地形,以逸待劳,加之榆林城外一片沙漠开阔地,我军武器装备简陋,很难接近城墙。我军是夜间攻击,白天留少数部队坚守已经夺取的城郊阵地,监视敌人。连续攻了几晚后,没有奏效,敌人还抓了好多老百姓在城墙上往下扔手榴弹,并不断打出照明弹,搞得城下通亮如白昼。   
        由于敌大批援兵逼近,我军撤出榆林进至佳县、米脂、榆林三角地带隐蔽待机,和毛主席、周副主席、任弼时同志率领的中央留在陕北的精干机关挤在一起。无粮,天天吃南瓜和南瓜叶子,有时吃黑豆、粗糠、野菜熬成的“钱钱饭”,部队人多,这样的东西也不能吃饱。敌以为我过黄河,胡宗南派整编三十六师向佳县追击我军,不料八月十八日在米脂东北沙家店被我一纵、二纵和新四旅、教导旅伏击,除敌师长锺松等少数人逃跑外,歼敌胡宗南部整编第三十六师一二三旅全部及一六五旅大部共六千余人,俘虏少将旅长刘子奇。   
        沙家店大捷是西北战场的一个伟大的转折点,它标志着我军由内线防御转入内线反攻阶段。此后,我西北野战军沿咸榆公路两侧一路追击,而敌人却象决了堤的水,顺咸榆公路向南溃流。   
        进入九月,我军乘敌人累吃败仗、士气低落之机,野司率一纵、三纵和教导旅、新四旅在延安东北进行内线作战,发动延清战役,肃清驻守延长、延川、清涧之敌,将敌四个旅击溃在延川一带,迫使敌军龟缩在延安地区无法行动。是役,敌师长廖昂、旅长张新等全部被歼。   
        延清战役后,野司决定第二次攻打榆林,十月二十七日至十一月十六日,我军围攻榆林半月多未拿下。当时十二月冬临,陕北气候寒冷,北风呼叫,夹带着沙石往怀里钻,穿着棉衣都不顶事。部队已经连续作战半年多,疲惫加上人员伤亡,急需休整恢复,且“宁马”又来增援,这样,我军除一部监视榆林守敌外,主力撤出,迎击“宁马”增援部队。在给“宁马”以很大杀伤后,撤回绥德以南进行冬季整训。一纵队撤至青涧至瓦窑堡之间折家坪进行冬季整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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