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八十载——浴血隆安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12-18 06:52:22

浴血隆安


        右江和左江两岸先后竖起了两面红旗--红七军和红八军,桂系军阀大惊失色,他们调兵遣将,竭尽全力镇压。终因敌强我弱,红八军经战多日不支退守河池,后来与红七军合编,统称红七军。   
        一九三零年初,善于玩弄权术的蒋介石,挑拨粤系军阀与桂系军阀在粤北江和桂北一带发生了战争。桂系军阀吕焕炎在梧州打出了反桂旗帜,造成桂系内部分裂。   
        当时桂系主力集中于平乐、荔浦一带,吕焕炎部又分散于玉林至贵县、南宁一线。红七军的领导同志从情报中得知,南宁守敌只有蒙志仁、张贯之等部不过1500多人,且张部战斗力甚弱,因而认为敌人在南宁的力量极为薄弱。又估计到桂系主力原在柳州、桂林一带因受到粤军及梧州吕部的钳制,无力顾及南宁。当时红七军士气高涨,一般干部和士兵对攻打南宁的呼声很高。在这种形势下,红七军的个别领导过高地估计了红军的力量,对桂系军阀的不利因素看的过重,认为红军进攻南宁胜利在握,于是决定攻打南宁,进一步扩大红军的政治影响。   
        当时的具体部署是:以左右江为后方,留二纵队的两个营守百色,赤卫军守平马,军部率特务营、教导队、山炮连及一纵队、二纵队一营、三纵队两个营和赤卫军千余人从右江向南江进攻。原红八军余部从左江向南宁进攻,预定二月八日在南宁附近会师。进攻前,红军以政治口号的形式公开宣布了这一军事行动,这样,敌人受惊,加强了南宁的戒备,增兵驰援,以对付红军。   
        打仗,就要善于扑捉稍纵即逝的战机方能获胜。当时担任主攻的三纵队,因战前准备的时间过长,贻误了战机。结果敌人乘机聚集力量,主动向红军发起攻击,战斗异常激烈,攻打南宁落空。   
        当然,攻打南宁的计划“婴死母胎”,除当时敌强我弱、敌众我寡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部队政治素质太差。总指挥部原拟定红七军与红八军协同作战,两个军务必于八日到达南宁郊外会合。可是,红八军于二月一日宣布起义后,部队还来不及进行整顿,部队官兵的思想还没有从国民党转到共产党方面来。例如,当时士兵和下级军官留恋“月薪二十元(银元)”,军官打骂体罚士兵等等。但是,因军情急、战事紧,这些应该解决的问题都没有解决,结果,有的官兵对暴动起义当红军理解了,有的仍有疑虑,有的甚至持反对态度。这些问题的存在,正如一九三零年四月二十日中共中央给红七军前委信中所说的那样:“中央现在最大的顾虑仍是你们部队中兵士群众的基础不稳固,随时都可以发生问题,所以你们现在应用最大的努力,在士兵群众中去工作,加强士兵群众的政治训练……,渐次做到废除薪饷制度,使士兵为本阶级利益而斗争。”   
        可惜,当时主要领导同志没有充分认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未能适时开展政治教育。所以,当部队由龙州向南宁进军时,才抵宁明,后卫部队第三营在连长郑超的策动下,300多人哗变;收编的土匪编为第二、第四游击大队,也全部调转枪口哗变了。这样,红八军不得不回师围攻靖西,消灭叛军和土匪。结果,关键时刻分兵两路,两军联合攻打南宁的计划落空了。   
        这时,广西政局也发生了新变化。桂系军阀一部在张发奎部的支持下,由黄绍雄率领进攻吕焕炎。结果,吕部听命于桂系,玉林至南宁一带重归新桂系统治。新桂系军阀夺得南宁后,为了巩固统治地位和控制左江、右江两岸的广大地区,急忙在南宁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反革命力量,决心将红军斩尽杀绝、永除后患。桂系军阀头目之一的李宗仁点将让其亲信李琪担任总指挥,出动了四个团共3000多人的兵力,在“围剿”右江革命根据地的同时,着令杨骏昌团、覃兴团、蒙志仁警卫第二团和岑建英的第八独立营,从贵县出发,经宾阳,过武鸣,兵临隆安城下。   
        那个时候打仗,不象现在侦察技术和手段先进,敌军情报来源主要靠步兵、坐探侦知。因此,侦察兵是指挥员的“耳朵”和“眼睛”。如果眼不明、耳不灵,提供敌情真真假假或真假难辨,是很要命的事。恰恰当时红七军在这方面出了纰漏。   
        二月三日,第一纵队派出的侦察员回来报告说南宁城内无敌军,实际上侦察情报不准确。第二天中午,隆安城内的“详和堂”老板向纵队报告,说三日夜里丁当村(离隆安县城东六十华里)来了一批军队,似有进攻隆安模样。纵队领导思想麻痹,没有再派人核实情报,也未采取应变措施严加防范,结果红军吃了大亏。   
        二月四日,敌军在隆安城东二十华里的小林村渡过右江,分两路从城东连安村和城南的南迂街向县城发起攻击。下午三时许,敌覃兴团两个连逼近城东,其余部队抢占了城东南的高地。   
        敌军兵临城下、枪声四起,纵队指挥员才觉得事态严重,忙率部仓促应战。一纵队司令李谦冒着枪林弹雨观察敌情被子弹击中,身负重伤后送,部队由政治部主任沈静斋继续指挥。红军官兵为保卫刚刚建立的苏维埃政权,奋勇还击,以死相拼。一营营长何莽是员猛将,指挥得力,很快率队将攻城敌兵击退,打开城门追敌至连安村附近。因城内兵力空虚,怕有闪失,这才停止追击,带领战士回到城中。这一仗除击退敌兵外还夺枪百余支、缴获机枪一挺。   
        第二天,敌我双方在城南山坳上激战,敌岑建英营伤亡过半,敌团长蒙志仁受伤。我军一营营长何莽负伤,但他不下火线,仍指挥战斗。   
        当天下午,红七军总指挥李明瑞率部分红军以及二纵队、三纵队共二十一个连队和百色、思林、果德、平马等县的地方武装从龙州火速驰援隆安,三个纵队同时向敌人展开猛烈的攻击。由于双方投入兵力多,战斗规模较大,仗打得异常激烈。红军官兵发扬了不怕流血牺牲的精神,打得勇敢、打得艰苦,多次击退敌人的进攻。   
        部队起义、打出红旗只有两三个月,由于大批农民参加红军,使得这支以农民为主体的革命武装还缺乏战火锤炼。虽然有勇、不怕死,但机动灵活运用战术还欠不足。加上激战中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以至阵地不稳、险象环生。如:预备队擅自过早出击,战场后备兵源不足;守城部队从雁江押送弹药的船在城西被国民党县长黄晓东率领的民团阻击,弹药未及时上送,阵地告罄。守城红军只有用石头、瓦块、木垒与手持真枪实弹的敌军厮杀拼搏。   
        七日凌晨,敌人一个连占领了城西高地,红军浴血奋战,击退敌人五次疯狂冲击,给敌军以重大杀伤。战斗一直持续到上午九时许,敌人援兵赶到,我军不支,全线溃退。撤退时,城内红军和城外红军失去联系,他们孤军奋战,与敌人展开巷战,损失惨重。   
        隆安战役,红七军在张云逸、李明瑞的指挥下,以不足两个团队的兵力抗击敌军四个团,毙伤敌军500余人,红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伤亡达300多人。十时左右,一纵队政治部主任沈静斋率20余名战士突围出城,因连续作战四昼夜,泅过右江到震东村体力不支,被民团俘虏杀害,为人民的解放事业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红七军兵败隆安,即向恩隆、平马撤退,在这一带的山区村庄驻扎。原想在此地等待从百色方向撤退出来的红七军军部直属队及二纵队,会合以后攻打平马,但这时敌人已追至并攻占恩龙县城。二月十二日,据情报获悉平马之敌大部已去百色,城内只有一营兵力。于是,红七军领导决定以军教导队担任主攻,地方赤卫队配合,向平马发起攻击,恢复右江沿岸红色政权。   
        我军与敌一接触,发现又吃了侦察不准的亏,原来平马守敌是覃兴的一个团。双方激战一日,红军进入了平马的牛行街。当夜,红军向扼守牛行街的敌人发动了数次进攻,未果。因怕敌人援兵赶来夹击,我军大部撤退,小部因未得到通知,仍在街里与敌交战两昼夜,后撤退。   
        战后才得知,从百色方向增援平马的一团敌军行至奉议,因见兄弟部队溃退,又闻平马被红军占领,便不敢南进。此时若我军主力不撤,猛攻平马,收复平马是有把握的。   
        此后敌军杨骏昌团从南岸渡河想包抄红军,军长张云逸即令部队撤出战斗,向恩隆县北部七里区山地转移。与此同时,敌军另一支兵马从恩隆、奉议向红七军后路迂回,企图阻拦红军进入东(兰)风(山)根据地。二月底,红七军匆忙经东兰进到恩隆县城北部的燕峒、亭泗地区(今巴马县境),以便与袁任远率领的留守百色撤退出来的红七军二纵队二营会合。二月二十八日,在亭泗与敌蒙志仁团遭遇,双方混战一天,两败俱伤,各自罢兵。敌退至奉议、百色,红军则经盘阳急奔东兰、风山一带。几仗下来,部队辎重、物资损失严重,人员伤亡500多人,红军中的失败情绪蔓延开来,各项工作也随之停顿下来,红七军陷入了困境。   
        红七军主力撤出亭泗后,经两天两夜的强行军到达风山县的盘阳区赐福乡驻扎。盘阳山多、石头多,周围几百里都是深山老林,地势险峻、山势陡峭、道路崎岖。这个地方原是个老革命根据地,穷人多,富豪少。地主被打倒,农民分了田,农民武装和乡村革命政权建立起来了,因此敌人也不敢贸然进兵骚扰。红七军主要领导同志决定在盘阳进行休整,总结作战的经验教训。但因这里山地贫瘠,物产不丰,供粮困难,部队的整训工作进度非常缓慢。红军官兵普遍感到困在穷山僻壤没有出路,要生存,要发展,应该向外进击,扩大游击区,争取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这样,解决当前部队的给养和弹药问题就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   
        三月初,中共红七军前委在盘阳举行会议,研究今后部队的行动方针。会议认为,南宁一带敌人兵力强大,是敌人反动统治力量的中心,红七军向南宁方面发展是不现实的。会议根据右江地区形势的变化和经济状况,认为必须转为游击战争,到敌人统治力量比较薄弱的地方去活动。会上,对开展游击战争的指导思想和今后红七军的行动方针等问题进行了热烈的讨论。   
        一种意见认为:要进行长期作战,红七军就需要补充给养和弹药,因而主张摆脱敌人主力,跳到白区去寻找机会多打几个胜仗,以解决红军的给养和弹药问题。用这种方法可以扩大红军的影响,分散和减轻桂系军阀对右江革命根据地的军事压力,以便红七军能在适当的时机收复被敌人占去的根据地。   
另一种意见认为:红七军不应远离根据地去进行无后方的作战,应该在右江根据地周围开展游击战争。这样既可以保住和相机扩大根据地,又可以用就地打土豪的办法来解决给养问题。还有一种意见则认为,红七军应向贵州、云南边界发展,把部队拉到外线去作战。   
        会议经过严肃认真地研究,决定三纵队留守东兰、风山地区,继续坚持右江根据地的斗争;一纵队和二纵队的3000多人在张云逸、李明瑞的率领下,从河池出发,占怀远、陷宜北,向贵州进军。   
        一九三零年四月卅日,一、二纵队转战黔桂边界攻占贵州榕江县,这一仗缴获很多东西,解决了部队暂时困难。红七军在这里宣传发动群众,筹款筹粮,扩大红军。我们宣传队也活跃在各村各寨,向群众广泛宣传红军的主张。我那个时候除了提个浆糊桶和队友们到处刷贴标语外,还向群众作演讲,演出自己编排的活报话剧。我装扮成一个女的,队友扮成男的,一问一答,有唱有念,把革命的道理灌输给当地群众,这种形式十分受欢迎。而后红七军于五月上旬挥师回右江,六月初重新收复了百色、奉议、平马。   
        一纵队回到田州后,我向宣传队负责人请几天假回家看看,到家后看到我们全村已被烧成平地。就是在红军转战黔桂边界作战时,民团及地主武装乘虚反攻倒算,乱杀乱烧,一时白色恐怖笼罩整个右江。   
        我回到家后,群众都哭哭涕涕地向我诉说……看到家园变成一片废墟,乡亲们扶老携幼,无处安身,我对反动派更加痛恨了。我向乡亲们宣传说,哭没有用,只要人剥削人的制度推翻了,工人、农民当家作主了,天下才能太平。现在这样蹲在树底下不行,应立即行动起来,互相帮助,每家修建一个草棚,这样下雨才有栖身之地。另外还需要站岗,防止地主民团再来倒算。   
        这时我的嫂嫂快要生育了,我帮助我的哥哥和弟弟一起修建了一个草棚,让我嫂嫂有个生育的地方。乡亲们也都行动起来,有的去割茅草,有的去找木头,有的搬运被烧了的碎砖、瓦片和灰渣,等大家都有了安身之处我才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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