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吕梁山的故事之三:我们村里的年轻人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8-12-18 08:57:45

  40年前的今天,19681218,一列火车离开了北京,次日停在了山西孝义县火车站,站台上早已等着一长串军用卡车,近千名来自北京人大附中、清华附中、北大附中和马甸中学的“老三届”少年和青年,迅即被几十辆大卡车运送到孝义和汾阳的几十个村庄。

 

    40年前的今天,1968年12月18日,一列火车离开了北京,次日停在了山西孝义县火车站,站台上早已等着一长串军用卡车,近千名来自北京人大附中、清华附中、北大附中和马甸中学的"老三届"少年和青年,迅即被几十辆大卡车运送到孝义和汾阳的几十个村庄。

    一辆卡车颠簸着行进在吕梁山坡的土路上,一个马甸中学的初中生突然大叫:"这才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地方"!他的兴奋没有引起共鸣,站在车厢里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我们,茫然而沉默。

    能够走卡车的路没有了。被分配在一个叫"龙湾"的小山村的5男3女,直到天黑才出现在村口。当晚,他们和衣睡在小学校的教室里,教室的地上铺着谷草,躺在谷草上的8个人一夜没有合眼,天还没亮就悄悄溜出了村子,走山脚下的公社所在地,吵吵嚷嚷要求换一个村子。理由很简单:电都没有,怎么收听毛主席的最高指示?

    公社干部苦口相劝,8个人不依不饶。僵持中,县里来的军代表急匆匆走进革委会办公室,一边走一边喊着:"最新指示!最新指示"!众人安静下来,瞪着眼睛听他宣读收音机里刚广播的毛主席的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各地农村的同志要欢迎他们"。

    不是骗你们。事情就是这么巧,你们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毛主席的指示要立即落实。公社革委会紧急开会,作出决定:龙湾的条件就是差咧,让这几个孩儿去上池吧!不能凄惶了孩儿们。

    就这样,汾阳县峪道河公社上池家庄成了我们插队落户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小村子里,我从少年长成了青年。

    40年过去了,想起来睡不着觉,贴出几张照片,纪念这个日子吧。

   

    1975年8月,我在北京已经当了一年的中学教师,攒了60块钱,想那个地方,就回去过暑假。这是我在住过的房子前面,和村子里的小孩儿拍的照片。看见我右手扶着的那个可爱的孩子了么?他现在是村支部书记,一个不欺压老百姓有时候还受老百姓欺压的支部书记。看见我左手扶着脑袋的那个神情抑郁的孩子了么?他现在是汾阳城里一个饭馆的老板。看见那个前排左起第二个长得黑乎乎不好看的孩子了么?他现在是村委会主任,还是我以前跟你们说过的六儿的丈夫!

   

    1975年7月,也就是30年之后,我又把那几个孩子招呼到原来照相的地方。9个孩子只来了6个,其他3个在外面打工,来不了。那是一个清晨,大家都是刚睡醒,无精打采的,但是没办法,一会儿他们就要到各自的地里干活儿了,就没办法合影了。大家的位置照着原来的样子,但原来的房子已经没有了,房基变成了细腻的黄土地,种上了小葱。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比照着看看这几个孩子,体会时间的沧桑。

   

    村委会和党支部合用一间办公室,六儿的丈夫和那位经常被老百姓欺负的书记,就在这里办公。我总想挣很多钱,给他们盖一间新的办公室兼村民俱乐部,但总是不能得逞。

   

   多蓝的天,多寂静的村子。除了天上隐约可见的几根电线,阎锡山治理山西的时候,上池村就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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