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以告慰您的是,您的《诗选》终于出版了!

封面照片说明:1949年10月,大庸战役后,袁福生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十七军一三九师部分指战员在缴获敌人的武器装备前合影。前排右一是袁福生政委。 封底照片说明:袁福生将军共荣获六枚勋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八一勋章一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二级解放勋章一枚;中国人民解放一级功勋荣誉章一枚;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二级国旗勋章一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 封底照片说明:袁福生将军共荣获六枚勋章:中华人民共和国二级八一勋章一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二级解放勋章一枚;中国人民解放一级功勋荣誉章一枚;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二级国旗勋章一枚、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

我父亲是红军老战士,文化不高,但生前酷爱写诗。几十年来,他以诗记史,记录和歌颂人民军队的光荣历史,抒发革命战士的壮志和情怀。他先后写了几百首诗,1992年他老人家不顾病重,整理出一部诗集,收入约250首诗,主要是建国以前写的,建国后写的一部分没有编入。199335,父亲不幸病逝,没有来得及编完自己的诗集就离去了 、、、、、、 2009年上半年,时隔17年,我又收集了父亲写的100多首诗,编进他的诗集。并根据父亲的《回忆录》对“注释”和“说明”做了一些技术上的处理;对史料进行了核对,参考的主要书籍有: 《中国人民解放军六十年大事记》(军事科学出版社19888月) 《红六军团征战记》(解放军出版社19946月) 《中国工农红军第二方面军战史》(解放军出版社19927月) 《湖南人民革命史》(湖南出版社19917月) 《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四十七集团军军史》(19896月) 《南泥湾》(湖南人民出版社19958月) 《最后的大决战》(黄河出版社19935月) 《湘西剿匪》(湖南人民出版社19897月) 《板门店谈判》(解放军出版社19898月)等 此诗集分为“战歌嘹亮(战争年代)”和“夕阳血红(和平年代)”两篇。上篇“战歌嘹亮”按内容又分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湘西剿匪和抗美援朝”四个部分;下篇:“夕阳血红”里的诗是按写作时间排下来的,没有按内容细分。诗集共收进父亲400余首诗,取名叫《我是一个兵》。 经过与弟、妹及家人共同商议决定将《袁福生将军诗选》付印成书。这既是为了把父亲留下的这笔精神财富和情感记忆好好地保存下来,也是晚辈们对革命前辈虔诚的纪念!虽然出书时间拖得太久,但总算完成了老人家生前的一个愿望。 在此,我谨代表我们全家人向曾经帮助《袁福生将军诗选》出书的各位朋友,表示衷心地感谢! 袁胜 200981

周实 编审,湖南长沙人。挑过土,拉过板车,打过铁。曾参与创办长沙人民广播电台并在该台工作四年。湖南日报文艺部工作五年。湖南文艺出版社工作十年(曾任该社第二编辑室即《芙蓉》编辑部副主任、文化艺术室主任、小说室主任兼纪实文学室主任、副社长)。主持创办《书屋》杂志,曾任该杂志主编。其作品主要有长诗《小石头》(1981年《江南》文学丛刊);

  □周实

  诗集《我是一个兵》,作者却是一个将军,袁福生将军。

  袁福生将军是我的爱人的姐姐的爱人的父亲,或者说,是我姐夫袁胜的父亲。

  我当然是认识他的。他也当然认识我。我们还曾握过手说过话扯过一些上不着天下不落地的世纪乱弹。不用他侦察(他曾经是红六军团保卫局的侦察组长)他就晓得我是个蠢得要命的文人,我却不知他写诗,而且写了这么多(此诗集就收集了他生前所写的三百八十多首诗),而且是从上个世纪三三年就开始写起。那时,他是十七岁,参加红军已三年。

  在那南征北战的年代,在那血雨腥风的时期,在那食不裹腹的岁月,他写了,还记得,而且还能保存下来,我想不须我多说,谁都多少能感到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一个文化虽然不高但却崇尚文化的人。

  一个舞枪弄棒的同时也爱舞文弄墨的人。

  他写诗是为了记事(不是要当一个诗人,也未想得诺贝尔奖),但你从他所写的诗句也能读到他天生的那种才华和聪明。例如他的这首《童年》:“忆昔八龄尚稚童,只因家贫早事农。北山砍樵南街卖,东林拔笋西芦丛。”随手写来,随心随意,不事雕琢,浑然天成。再看他的这首《春晓》:“天明不觉晓,时时闻铁鸟。昼夜轰炸声,飞弹落多少?”此诗写于抗美援朝,虽是戏仿孟浩然,亦能见出他的机灵。至于他的诗情诗趣,看看下面这首《跳舞》,想你也必会心一笑:“俱乐部里咚嚓嚓,霓虹灯暗嘻声娇。老婆派儿来盯梢,‘阿姨搂着爸爸腰’!”

  读毕他的这本诗集,你会发现这本诗集是由三个部分构成,一是他的诗,二是他为他的诗特别写的背景说明,三就是注释。讲句实在话,我爱看他写的说明,比如他为《红军标语》所写下的这段说明,就极有味道,做回文抄公:

  红六军团政治部宣传部刘光明副部长,他没有念过多少书,但是他写的标语特别引人注目。有一次,他在西征中写了一条特大的标语:“打倒国民党!”“打”字是一个红军战士,“倒”是国民党,形象逼真。国民党见了,认为此人是个难得的人才,要出高价收买,并告其各部,活捉刘光明,必有重赏。后来,国民党中宣部有个要员坐着轿子来改字,但用尺比划来比划去,比划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改成。他问老百姓:“写这个标语的人是骑马还是坐轿来的?写了多少时间?”老百姓告诉他说:“一没骑马,二没坐轿。他穿着草鞋,提一个石灰桶,背着楼梯就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好走了。”那时,我们部队中几乎没有什么知识分子,但是写标语还是有人才。

  岂止写标语?看看他的这段说明,难道写得没有才?显然也是有才的!不亚于刘光明副部长的。

  总之,一句话,或者,一言以蔽之,读完这本诗,我的感觉是,《我是一个兵》的作者确确实实是一个兵,而且“来自老百姓”,他的诗的语言也是一个“来自老百姓”的出生入死的兵的语言。

  这是一本特殊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