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铁路特警--"没有辖地"的特警队

手持轻型冲锋枪的特警队员,枪上配备了先进的战术导轨系统,能让特警队员看到哪儿打到哪儿。

列队行进。

南下广州抗冰雪,北上高原看护青藏铁路,奔赴四川抗震救灾,受命进沪、进京保奥运安全。2008年,杭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的小伙子们称自己:“没有管辖地”。 日前,本报记者来到杭州——这支特警支队的驻地,与这群平均年龄25岁的队员们同吃同住,体验特警生活 。 清晨,位于浙江杭州城郊的一处列车编组站,一列动车组风驰电掣般地从干线上驶过。列车驶远后,恢复片刻宁静,整齐的跑步声从不远处的小道上传来。 这是杭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的队员们在出早操。队员们的驻地就在位于铁路边的一栋四层小楼。吃过早饭,队员们在楼前的小院集合,准备去几公里外的浙江工业大学操场上训练。由于院子太小,队员们平时的训练都在外面进行。 “杭州这地方寸土寸金,我们特警队有这块弹丸大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支队长王江平说。 铁路特警的主要职责是处置发生在所辖铁路上的突发事件。目前,该支队有队员35人,平均年龄25岁,是当地铁路公安系统中年龄最轻的一支队伍,队员们有的直接从警校毕业后分配到这里,也有从其他基层派出所调过来的。该支队已连续三年被共青团中央、公安部授予“全国公安系统青年文明号”荣誉称号。 “今年一年,南下广州抗冰雪、北上高原看护青藏铁路、在岳阳打击票贩、赴四川抗震救灾,还有奥运安保,到处都有我们队员的身影。”王江平骄傲地说。 浙江工业大学的操场上,王峰政委正在给队员上擒拿格斗的训练课。为了让队员有深刻的体会,王政委自己当起陪练,被好几个队员轮流摔倒在地。提起摔跤,那是王峰的看家本领,早在1993年的全国七运会上,他就获得了摔跤冠军。1993年加入铁路公安队伍后,他充分发挥自己特长,悉心研究一线民警实战需要,将摔跤“快、准、狠”等精要融入日常操练,以提升队员“一招制敌”的战斗力。 看到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在学校训练,不少正在操场上锻炼身体的同学纷纷围了过来。该校念大四的揭益群说,自己平时就很羡慕这些特警队员。待队员训练完毕,准备收拾装备返回时,他凑上前来询问,特警队招新人需要什么条件。王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说:“首先得身体好!” 结束训练后,队员们返回驻地。几名队员在副支队长的带领下,准备归还训练借用的枪支和相关器械,杨迪在办公室里为大家逐一登记。“分发装备可不是一件马虎的事情,每件物品都得逐一登记,待归还的时候再核销。”杨迪一边开装备室的保险门一边说,“这门有两套钥匙和密码,我和副支队长各保管一套,只有我们同时在场,才能打开。” 杨迪是特警队的内勤值班员,也是队里唯一的女性,她以前在火车站派出所工作,前不久才调到特警队的。 “和派出所比起来,特警队显得很有朝气,很像在警校时候的感觉。”杨迪说。 在驻地小楼一旁,不时传来“汪汪”的叫声。寻声而去,一条大狼狗正虎视眈眈地蹲在墙跟儿,这是队里的搜爆犬。旁边,还有一只头上有撮白毛的小家伙可爱地摇着尾巴,队员们都叫它“小白毛”,这是今年4月份,支队在青藏铁路格尔木至唐古拉山站执行巡线任务时,当地牧民送的。“当时一共有3只,才1个月大,没有牛奶,只能喂它们馒头吃,最后只有‘小白毛’来到了杭州。”一位队员回忆说,现在让它和大家伙待在一起跟着学点本事,以后也成为一只搜爆犬。 夜晚,宿舍里,陈炎熹正在看《行政法学》。陈炎熹是前年从警校毕业后,直接分配到这里的,他的老家在浙江临安。“书到用时方恨少,别看这书看起来枯燥,但在实际工作却是满实用的。”他说,经常在外拉练执行任务,需要跟群众面对面进行交流,我们除了威武的形象外,更需要的是文明的执法素质,所以把以前上学念过的《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刑事诉讼法》等已经发黄的书籍,也从箱子里翻出来。“现在是法制社会,讲求规范执法,老百姓都看着咱们呢!”陈炎熹说。 身为特警队员,经常出差在外,照顾家人的事情自然顾及不上。奥运期间,队里的年轻人都抽调出去执行安保任务,一干就是两个月。期间,陆庚明的父亲病危,家里来了好几个电话,催儿子回去。奥运安保任务重,工作三班倒,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时刻也不能离人,作为副支队长的陆庚明左右为难。后来情急之下,陆庚明利用换班的休息时间,今天下了白班,晚上马上从上海坐火车回浙江衢州老家,在家待仅仅几个小时,又得坐上回上海的火车,在第二天晚班接班前赶到岗位。9月初,父亲走了,陆庚明依然这样回家见父亲最后一面,匆忙委托家里人帮忙料理后事,又坐上火车回上海。 黄邁松在队里有“黄宗师”的雅号,上警校时,就开始练太极拳,并且颇有研究。他做过乘警,太极功底,让他在列车上遇到窃贼时,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同事们经常向他请教擒拿格斗的技术动作。他说,许多拳术都是相通的,比如太极里的“三换掌”、“揽扎衣”等,都是很实用的擒拿动作。 谈起这几年在特警队的感受,黄邁松感叹道:“生活太没规律啦!”。“以前做乘警时,虽然也经常三天两头不着家,但总还有个时间点儿,跑完车后会有几天休息时间。”他说,现在不一样了,接到任务就得马上走。为此,每个队员的办工桌旁,都放着一只行李箱,里面放着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方便队员们快速出发。 “有时候,和女朋友约好了周末逛街,突然来了任务要去外地,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他说,一次两次这样,女朋友还能理解,但次数多了,对方渐渐失去耐性。 “你怎么老是这么忙啊!”有一回女朋友急了道:“难道你们特警队就你一个人啊!” 黄邁松无语。不久,女朋友和他分手了,黄邁松虽然很伤心,但是他考虑到长痛不如短痛,不理解特警的工作,以后要生活在一起也难。 “我们特警支队就是一家人。”支队长王江平说,队员们在队里待的时间比在家里要长的多。但正因如此,他觉得很对不起手下的这帮弟兄。“细数一下,我们今年的春节是在广州过的,端午节是在格尔木过的,中秋节是在唐古拉山过的。”王江平感叹到,其实别的兄弟单位也和我们一样,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王江平的妻子很理解丈夫的工作,但有时也不免发发牢骚说:“老是人也都看不到,这算什么夫妻呀?” “老婆就喜欢这样唠叨,老夫老妻,无所谓了!她心里还是很理解我们的。”王江平自嘲说。